第7章 美女辅导员亲手安抚后,我竟看见了她的身体

耳机线缩回床沿,床板上的呼吸也停了。

“老徐。”

林北辰掀开床帘,露出半张脸。

“你后天要去见她?”

徐多病闭着眼。

“听墙角收费,一小时五十。”

“我听见她提我名字了。”

“不可能,我戴着耳机呢,休想骗我。”

“我猜的,你说他回家了,肯定是说我,她见过咱俩一起。”

“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记性不好,你忘了那天吗?”

林北辰从上铺翻下来,耳机往桌上一扔。

“我还真忘了,别提这事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上课呢。”

说完此话,徐多病把左手塞进被里。

掌根处,黑虫缩成米粒大小,贴着掌纹休眠。

这件事瞒不住林北辰多久。

真把蛊说出来,林北辰能拎着灭火器堵到教师公寓。

杨纯改一段记忆便能收场,代价落在谁身上,没人说得准。

想了想,徐多病还是圆了圆,“还是那件事,她约我做心理辅导。”

“凌晨三点?”

“心理问题不挑工作时间。”

“还问你想她没?”

“新式问卷。”

林北辰盯了他半分钟,抓起水瓶灌了两口。

“周二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

“我送到楼下,不进办公室。”

“你出现在附近,她就会动你。”

林北辰握住瓶身,没再坚持,目光落向徐多病藏在被里的左手。

“她到底能做什么?”

“让人忘事。”

“你试过?”

“昨晚差一点。”

林北辰把水瓶放回桌上,水洒出瓶口,淌过半本现代汉语。

“周二四点,我要是联系不上你,直接报警。”

“先找学院领导。”

“理由呢?”

“新导员给学生下药。”

“有证据?”

徐多病伸出左手。

掌心只剩一个黑点,寻常人只会当成墨迹。

“现在还不够。”

......

周二下午三点五十八分,林北辰发来一条消息。

“我在图书馆,没跟你。”

紧跟着又来一张照片。

教学楼入口出现在画面里,拍摄位置离辅导员办公室最多五十米。

徐多病回了两个字。

“滚远。”

林北辰发来句号。

徐多病收起手机,站在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草药气从门缝钻出来,混着咖啡的焦味。

办公桌对面只摆了一把空椅子。

杨纯算准他会来,连多余选择都没留。

他推开门。

杨纯坐在办公桌后,白衬衫收进黑色长裤,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长发束在脑后,左耳的耳洞露了出来。

桌对面摆着一杯美式,杯盖已经打开。

“还差十秒。”

徐多病拉开椅子。

“老师约学生,还掐表?”

“防止你在门口站满七十二小时。”

“我确实考虑过。”

“林北辰呢?”

“回家了。”

杨纯抬起眼。

“这次也回家?”

徐多病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要出事,我把虫塞回你身体里。”

“你会用?你想怎么塞?”说着,杨纯站起身来走到徐多病身边,看了看他的身子,由上往下。

徐多病见状立刻伸出手挡住杨纯那不单纯的眼神,赶紧找回场子道:“你可以教。”

杨纯收回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装出疑惑的表情问道:“学会了先对付我?”

“不然拿来评奖学金?”

杨纯听后笑了笑,回到座位上拿起美式,推到他面前。

“喝。”

“你下东西了?”

“下了。”

徐多病碰杯的手收回。

杨纯把咖啡拿过去,喝了一口,又推回来。

“现在敢了?”

“你喝了解药。”

“徐同学,警惕性用错方向,也算心理问题。”

“半夜养虫的人给我看病,方向很难找准。”

门外传来脚步。

助理抱着文件经过,目光从门缝探进来。

杨纯抬手指向百叶窗。

助理看见桌上那杯被两个人轮流推过的咖啡,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抱紧文件夹离开。

徐多病伸手,把百叶窗推到全开。

“答应过我的。”

“门也开着。”

“算你守约。”

“手。”

杨纯摊开一本空白记录册。

徐多病没配合。

“先解释还债。”

“做完再谈。”

“你昨晚用林北辰逼我来,现在还想掌握流程?”

“你可以走。”

杨纯抽出钢笔,在纸上写下三点五十九分。

“出去以后,它继续往上爬。周四之前,睡眠、胃口、体温都会受影响。”

“你呢?”

钢笔停在纸面。

“什么?”

“虫往上爬,你手腕也疼。拖下去,谁先扛不住?”

杨纯抬起左腕。

表带遮住五道蛊痕,只露出靠近掌根的一圈。

红痕比上周深,边缘裂开两处,结着薄痂。

“可以试试。”

徐多病盯着那两处裂口。

杨纯敢继续拖,他却不能拿林北辰陪她耗。

他把左手摊在桌上。

杨纯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上掌心外沿。

皮肤相触时,黑虫从掌根弹开,朝掌纹中心窜了一截。

杨纯锁骨上方露出一道浅红痕,走向与腕上的蛊印相同。

徐多病盯住那道痕。

“这里也有?”

“看手。”

“你身上还有几道?”

杨纯加重力气。

黑虫被逼进掌纹交叉处,蜷起身子。

“别看我。”

她没抬脸。

“看你的虫。”

两人隔着半张办公桌,距离压到半臂。

近处的杨纯脸上少见血色,眼下压着青痕。

她昨晚陪他到四点,白天照常上班,看样子同样没睡多久。

至于她守到四点是为了压住蛊虫,还是单纯不肯先结束聊天,徐多病判断不出来。

杨纯的指腹沿着掌纹向里推。

每换一处,黑虫便朝另一侧退。

它熟悉她的触碰,也避得熟练。

“它在躲你。”

“它该躲我。”

杨纯的声音贴着桌面。

“它吃了我三年的血,现在跑进你这里。我来讨债,它当然躲。”

“三年?”

“嗯。”

“你养了它三年,网恋三个月。”

“数学学得不错。”

“中文系也会数数。它进我身体,算谁欠谁?”

“它欠我。”

“我欠你什么?”

杨纯抬起他的手,分开五指,逐根检查关节和掌纹。

“你欠的,和虫无关。”

“说全。”

“别动。”

“你每次不想答,就拿辅导员身份堵我。”

“很管用。”

“职位滥用得挺熟。”

杨纯按住他无名指根部。

黑虫退到掌心中央,竟往皮肤深处钻了半截。

徐多病手臂绷住。

“疼?”

“你试试让虫钻三天。”

“我试过三年。”

徐多病没再抽手。

杨纯掀起他的袖口,红痕已经绕过腕骨。

她从抽屉取出一小盒药膏,拧开盖子,草药气随即漫到桌面。

“这是什么?”

“压蛊印的药。”

“能根治?”

“不能。”

“那你涂什么?”

“让你今晚少疼。”

杨纯把药膏抹在腕内,指腹抵住红痕三秒。

黑虫从掌心中央退回一条掌纹,伏在掌根附近。

徐多病后背沁出汗,衬衫贴住肩胛。

掌中的灼热褪下去,困意也被抽走几分。

十分钟里,杨纯问了七次疼不疼。

他一次也没答。

她便在记录册上连写七个“疼”。

“这也能算?”

“你每次疼,左肩都会抬。”

“心理学还教碰瓷?”

“教观察。”

“那你观察一下,我现在想骂谁。”

杨纯合上药盒。

“林北辰。”

“为什么?”

“他在楼下拍窗户,还拍了我的助理和窗边的盆栽。”

徐多病抽回手。

“你监视他?”

“他站在学院公告栏后面,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杨纯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

林北辰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楼上,旁边还放着那只熟悉的灭火器。

“你敢动他……”

“我没空。”

杨纯把手机扣回桌上。

“让他走。保卫处的人再过五分钟就到。”

徐多病立刻发出消息。

“撤,监控拍到你了。”

林北辰回得很快。

“她有监控权限?”

徐多病目光扫向杨纯。

“他问你滥用职权会不会被开除。”

“告诉他,盗窃消防器材先记过。”

“灭火器是公共财产。”

“他从四楼扛到一楼,监控拍了全程。”

徐多病把原话发过去。

对面沉寂半分钟,回了四个字。

“这娘们狠。”

徐多病截下监控画面和对话,传进加密文件夹,这才把手机放回口袋。

“下次周四。”

杨纯翻开本子,记下黑虫退回的位置。

“我没答应。”

“周四下午三点。”

“四点。”

“三点你没课。”

“你连选修课都查?”

“辅导员职责。”

“凌晨三点呢?”

杨纯合上本子。

“今晚别关手机。”

“又要问我想没想?”

“你可以提前答。”

“没想。”

“撒谎。”

徐多病站起身,拿走桌上那杯美式看了一眼,然后又放下了。

“不好意思,我想了想你说的话,还是喝水好一点,以后我不再依赖美式了。”说完,他没动观察着杨纯看她有什么反应。

而听到这里,杨纯心里有了一些变化,但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是一点也不在乎。

于是,徐多病不再管了,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余光掠过窗边的捕蝇草。

叶片半合,边缘卡着一条细腿。

他退回两步。

叶片随之张开。

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虫趴在叶面,背部的细纹、腹下的短足,全和他掌心里那只相同。

黑虫抬起头,朝他的左手爬了一步。

掌根处立刻鼓起一个黑点。

两只虫隔着半间办公室,同时朝杨纯偏过身体。

杨纯伸手盖住捕蝇草。

“出去。”

“它是谁的?”

“周四再问。”

“你养了几只?”

“徐多病。”

她叫了全名。

掌中的黑虫立刻缩回皮下,窗边那只也钻进叶片深处。

徐多病握住门把。

“今晚三点,你最好给个解释。”

杨纯松开捕蝇草。

杨纯松开捕蝇草,把咖啡递到徐多病唇边,杯沿微微一转,方才她喝过的地方正对着他。

“先把咖啡喝完,不然我不给你解释。”她看着他,“就从这里喝,凉了伤胃。”

门外已有学生过来交材料。

徐多病不愿多纠缠,只得就着她留下的那点湿痕喝了一口,随后让开位置。

杨纯见他按照自己的要求喝了之后,心里一喜,感觉他很可爱。

两名女生进门前瞥见他手里的咖啡,又看见办公桌上的药盒,其中一人脚步停在门边。

“杨老师,我们要不晚点来?”

“进来。”

杨纯恢复了辅导员的口吻。

“徐同学刚做完心理疏导。”

两名女生看了一眼徐多病汗湿的后背,抱着材料进了办公室。

徐多病拉上门,把草药气关在里面。

凌晨三点,微信铃声准时响起。

徐多病四周瞧了瞧之后,戴上耳机,随后接通语音,掌心的黑虫却没往腕骨爬。

它翻过身体,六条短足同时扣住掌纹。

下一秒,一幅画面挤进脑中。

杨纯的左腕横在昏黄灯光下。

表带落在桌边,五道红痕逐圈亮起。

最靠近掌根的第五道蛊痕裂开。

黑光正沿着她的手臂往上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