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前奏

夜色下的东区被突如其来的肃杀之气笼罩，莱茵与伊凡在水手酒馆内的战斗，仅仅是今晚这场大规模清剿行动的缩影，这样的场景在东区小巷，地下赌场，廉价旅馆和废弃工厂里正不断上演着，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清晨。

此时的莱茵和伊凡两人正坐在带有海军徽章的马车上，前往东拜朗退伍军官俱乐部。

“魔女们最后的抵抗力量都被压缩到码头区一带了。”

伊凡放下手下刚送来的任务简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样看来今晚就会开始最终清剿了。”

莱茵望着窗外被薄雾笼罩的贝克兰德，轻轻“嗯”了一声，经历了一晚上的战斗，魔女教派在贝克兰德的力量已经被大幅度削弱。

“我的贿赂者魔药消化得差不多了，”

伊凡感受着体内的灵性变化。

“等行动结束，应该就能准备晋升了。”

伊凡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收获。

莱茵点头表示祝贺：

“我的治安官也差不多了，我估计行动结束后很快就能晋升审讯者了。”

随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休息着。

马车最终在一栋建筑前停下，门口悬挂的徽章表明着这里属于东拜朗退伍军官俱乐部。

推门而入，温暖的气息混合着烟草、咖啡与陈年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与外界的阴寒潮湿截然不同。壁炉内的火焰噼啪作响，驱散着晨间的寒意。

几位鬓角斑白的老兵围坐在角落的牌桌旁低声谈笑，侍者端着酒液晃荡的杯子安静穿行。莱茵顺手从经过的托盘上取了一杯，便与伊凡径直走向二楼。

房间里已聚集了不少人，长条桌旁，除了几位面熟的军官，还多了数道身穿教士袍的身影。

居于中心位置的，除了罗伯特和威利斯，还有一位身着笔挺军情九处制服的陌生军官，以及一位气场沉凝、穿着风暴教会主教袍的老者，正是贝克兰德教区的负责人，“神之歌者”艾斯·斯内克。莱茵猜测，这几位便是今夜坐镇的半神。

两人默契地没有出声，在靠近门边找了个位置静静坐下。

罗伯特此时正在对今晚的行动做最后的部署，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声音沉稳而清晰：

罗伯特的手指在铺开的地图某处划了一个圈，声音平稳而清晰，做着最后的部署：

“根据确认的情报，魔女最后的力量集中在这片港口区域。内部情况可能比我们掌握的更复杂，不排除存在一件未被记录的1级封印物。”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此外，她们至少还保有两位绝望魔女’。如果遭遇魔女教派的半神，第一时间发出最高级级示警，条件允许就尽力拖延，等我们来处理。”

“计划是，飞空艇部队将于午夜十二点整，对码头区这几处疑似窝点的仓库进行首轮火炮覆盖。炮击结束后，地面部队进入清理和抓捕。若遇抵抗，准许当场击毙。若有魔女试图从塔索克河里撤离那就不用理会，风暴教会的船只已在河道布防。”

罗伯特看向艾斯·斯内克，后者微微颔首。

“如果没有其他疑问的话大家就先去准备吧。”

房间内的人相继起身，没有人交谈，只有椅子挪动和脚步踏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

“你们今晚就和军情九处的人守在码头区的几个路口，负责解决趁乱混出来的敌人。”

待众人离去，罗伯特才看向莱茵和伊凡，向他们布置今晚的任务：

“剩下的魔女都比较棘手，你们自己要小心点。”

莱茵两人肃然点头。

罗伯特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前留下最后一句：

“距离行动还有一段时间，找地方恢复一下体力。”

罗伯特刚离开，莱茵长吁一口气，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他环顾周围，索性直接靠着沙发躺下，用厚实的大衣往头上一盖，就地休息起来，伊凡则是去领取武器，等伊凡离开，莱茵偷偷向愚者祈祷，今天已经又是周一，这周的塔罗会干脆直接请假。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得到愚者的回应后莱茵才靠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

......

夜色渐沉，刚睡醒的莱茵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晨曦，猎魔子弹已经压满，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准备就绪的伊凡，两人点了点头，伊凡分给莱茵一些符咒和恢复的药剂，随后并肩前往预定的地点。

码头区，潮湿阴冷的风不断从河面上刮来，将货箱上的篷布吹得沙沙作响，远处的建筑隐藏在黑暗中，寂静中透着令人不安的气息，莱茵凭借着“治安官”对辖区的熟悉，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负责看守的路口。

空中有数艘军方庞大的飞空艇，腹部探出的炮管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俯视着整个码头区。

“没想到是你们。”

康斯抱着蒸汽步枪，带着手下从阴影中走出来，他从金属烟盒里磕出两支卷烟递给两人。

伊凡接过，就着康斯划亮的火柴点燃，深吸一口，眯着眼看向黑暗中建筑的轮廓：

“你们军情九处供应的卷烟比我们好得多。”

烟雾随风飘散，在寒冷的夜里带来一丝暖意。

莱茵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康斯也不在意，自己点上一支，靠在墙边休息了起来。

“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你，康斯。”

莱茵没想到军情九处负责这的人居然是康斯。

“人手吃紧，我也是临时被调来的。”

康斯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寒冷的夜色中凝成白雾，他看着莱茵打着绷带的手，询问道：

“昨晚在东区弄的？恢复得怎么样。”

莱茵活动了一下手指：“小伤，被一个女巫划的，已经处理过了。”

一旁的伊凡叼着烟，笑着说道：“魔女们的能力就是这么诡异，不但掌握仪式魔法又掌握近距离的格斗，如果不是会改变性别，那我宁愿成为魔女。”

康斯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魔女确实是非凡者里最难处理的那一类，无论哪方面来说都是。”

三人低声说笑着，紧张的气氛在烟雾和闲聊中稍稍化解，过了一会，康斯看了眼怀表，将烟头摁灭在墙上，神色重新变得专注：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吧。”

见即将到达预定的时间，莱茵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晨曦掏了出来，三人各自散开，警戒着从码头区过来的人。